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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达某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达某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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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藏01民终1402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某,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布某,职业不详,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某,职业不详,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曲水县,公民身份号码×××。


审理经过  上诉人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某、布某、巴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被上诉人达某、被上诉人布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巴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诉称  雷沃公司上诉请求:

1.依法撤销(2021)藏0103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

(1)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货款539000元;

(2)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违约金161700元;

(3)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

(4)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5)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500元;

(6)布某、巴某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布某、巴某、达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构成买卖合同一部分,雷沃公司有义务按《承诺书》履行介绍挖掘机租赁业务,且雷沃公司的锁机行为阻碍了合同目的实现,从而驳回雷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雷沃公司承诺介绍租赁业务仅系其提供的售后服务,上述合同签订目的是达某取得案涉机械的使用权与收益权,雷沃公司取得案涉机械价款。雷沃公司已按期履行机械完整交付义务,故达某因无法获利就不予支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双方在《销售合同》《分期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雷沃公司必须为达某介绍租赁业务,达某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在接受雷沃公司提供的介绍租赁业务同时,仍然可以承接其他租赁业务,且达某并未将租赁款作为支付购车款的唯 一来源,达某也应对履行购机价款义务承担相应责任。故不能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雷沃公司未持续提供介绍租赁业务的售后服务关联在一起,且达某辩称雷沃公司未提供介绍租赁业务的售后服务构成违约无合同依据,而根据雷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达某拒绝了雷沃公司提供的租赁业务介绍服务。最后,根据合同的约定,雷沃公司享有案涉机械的所有权,达某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已然构成根本违约,雷沃公司享有合法锁车权利。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达某主张雷沃公司应先履行承诺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故驳回雷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雷沃公司已按期履行机械完整交付义务,达某应履行按期足额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雷沃公司与达某之间并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维护雷沃公司的利益。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达某辩称,

1.达某与雷沃公司签订合同在前承诺书签订在后,是因为与达某一起在雷沃公司购买挖掘机有四人,其中一人(次仁罗布)因为下雪路况原因耽误,所以四人三月份才一起补签的。

2.订立买卖合同时,雷沃公司承诺在三年期间每年向达某介绍六个月的挖掘机租赁业务,保证能以赚取的挖掘机租金支付购机款,每月收入60000元,除去驾驶员的费用,6个月约300000元。达某基于该承诺才从雷沃公司处购买了案涉挖掘机。但是雷沃公司仅第一年履行了该承诺,第二年起就没有履行承诺,且将挖掘机进行锁机,因挖掘机没有业务,达某也就无力支付购机款。雷沃公司应该先履行其承诺,达某才能支付购机款。

3.达某并未去雷沃公司购买挖掘机,而是雷沃公司的销售员来村里推销宣传,称雷沃公司保证每年六个月的挖掘机租赁业务,所以达某才购买。

4.在达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雷沃公司于2019年9月以达某的名义向金融公司贷款,导致达某征信受损,现达某的个人贷款高达1200000元,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如果购机时雷沃公司就向达某告知该情况,达某就不会购买该挖掘机。

布某辩称,达某签订合同时,雷沃公司称担保只是形式,无须实际承责。所有合同和承诺书签订时,布某并不在场,且当时的签字并非布某本人所签,均由达某代签。


巴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原告诉称  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

1.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货款539000元;

2.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违约金161700元;

3.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

4.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5.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500元;

6.布某、巴某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7.本案的诉讼费由达某、布某、巴旦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雷沃公司与达某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买卖协议》约定:达某从雷沃公司处购买一台车型为CX240C的挖掘机,总价款1350000元,首付款400000元,剩余950000元分七期支付。合同第四条约定“如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时间足额支付,则视同所有欠款均已全部到期,乙方应立即全额支付给甲方,每延期一天,应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止,并按照《经销商协议》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雷沃公司与达某还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其中确认了双方交易的商品信息挖掘机型号CX240C,总价款1350000元。约定了违约责任:“买卖双方若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买方连续两期或累计两期不履行付款义务,视为买方违约,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卖方收回该商品,买方应自提货之日至卖方收回之日止,按每天3000元支付使用费、折旧费。”合同第五条约定:“买方在付清全部货款及滞纳金前,本合同所涉及商品的所有权归卖方所有。买方不得转售、损坏、拆卸、改装商品,否则以违约处理。”合同对《分期付款买卖协议》约定的剩余款分期付款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日,雷沃公司与达某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其中载明了设备名称挖掘机、车型CX240C及相关事项。同日,达某还签署了一份《主机销售审批表》,对设备型号、整机编号、总价款、首付比例、分期付款具体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确认。


2019年3月4日,雷沃公司向达某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一、凯斯挖掘机机架总共:壹佰叁拾陆万元肆千元整,(公司包两年保险),首付为肆拾万元整,提机子先付贰拾伍万元整,提机后一个月内付清首付款。二、付款方式:在工地干活把每月的租金费除掉壹万元的司机工资,其余为公司还款,要扣除税费。三、工程工作期限三年,雷沃公司保证凯斯挖机CX240C,客户:次仁、普布次仁、达某、次仁罗布4位客户一年工期有六个月的活路,如果工地有不可预测不能干满六个月,公司保证客户再协调其他工地租金,以新工地租金为准,我公司不允许中间赚多余差价。挖掘机返回工地托运费由甲乙双方承担一次。四、挖掘机在工作中,出现故障时由公司及时处理,如没有及时处理所造成经济损失都由公司来补偿经济损失。五、赠送斗子加固,保修四年。”当日,雷沃公司按承诺,给达某介绍租赁业务,案外人西藏昊明工贸有限公司与达某签订了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


2019年5月16日,雷沃公司按《承诺书》约定再次向达某介绍挖机租赁业务,达某与案外人王启旭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经履行,达某收到租金后也按《承诺书》将租金支付给了雷沃公司作为购机还款。同时,雷沃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再次向达某出具《承诺书》,其载明:“2019年本公司按照承诺书客户普布次仁、次仁、达某、次仁罗布找工程活路,一共工作4个月零6天,差一个月零24天,至于差的这1个月零24天的工程活路,我公司2020年-2021年给与补上。”。


2020年10月27日,雷沃公司与达某签订了一份《承诺书》,其中达成协议:

1.达某在签此承诺书当天向雷沃公司支付216000元;

2.2020年8月15日应付的137000元,达某承诺在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

3.2020年12月15日应付的137000元达某承诺在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2021年2月28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37000元在2021年3月15日前付清;

4.达某承诺严格按照上述期限履行支付义务,2020年12月15日以后应付的挖掘机款严格按《销售合同》继续履行。如不能按前述承诺按时支付款项,雷沃公司有权就剩余未付的挖掘机款向达某、布某、巴某主张,并按照《销售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外,还有权就本次诉讼(2020)藏0103民初1876号和后续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并向达某、布某、巴某主张。


案涉挖掘机现处于交付于达某,但锁机的状态。

雷沃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对雷沃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的定性问题,其是否属于法律行为,是否对雷沃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是否构成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如下分析和认证:


首先,雷沃公司作出承诺的形式系以书面作出,2019年3月4日作出的《承诺书》,其中共有四条约定事项,第一条确认挖机的总价款、首付款及支付时间;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以租金作为购机还款;第三条约定雷沃公司给四位客户(其中包括本案被告达某)介绍租赁业务,保证一年有六个月的“活路”,雷沃公司并承诺如果工地有不可预测不能干满六个月,雷沃公司保证客户再协调其他工地,且不赚取中间差价;第四条约定挖掘机在工作中出现故障时由公司及时处理,如没有及时处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都有公司来补偿经济损失、五、赠送斗子加固,保修四年。雷沃公司主张,该承诺书仅仅是售后服务,为了保证达某的还款能力,并不是雷沃公司的合同义务。但一审法院认为,雷沃公司基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自愿作出《承诺书》的行为本身系一个法律行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而成立),如果没有约束力,雷沃公司认真的、严谨的作出该《承诺书》并在前期按该承诺有意识的履行承诺的义务也就失去了其意义。其次,从关联性,该《承诺书》中对本案合同的价款、首付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保修期为四年并赠送“斗子加固”。在签订该《承诺书》当日,雷沃公司按承诺向达某介绍并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于2019年5月16日,雷沃公司再次按该《承诺书》的约定,向达某介绍了挖机租赁业务,并且达某与挖机承租人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该合同经履行,达某赚取租金后,也按《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将赚取的租金支付给了雷沃公司作为购机款还款(达某的该行为表明其认为赚取的租金应当支付给雷沃公司,这是合同义务,认为《承诺书》对其也具有约束力)。雷沃公司收到达某赚取的租金作为还款后,于2020年5月7日再次作出《承诺书》,确认2019年一共介绍租赁业务4个月零6天,还差一个月零24天,并承诺差的1个月零24天的工程活路即租赁业务于2020年-2021年给与补上。该《承诺书》对应了达某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承诺书》保证一年六个月的介绍业务,表明雷沃公司也在有意识的履行《承诺书》的义务。由此,结合雷沃公司的陈述和抗辩“如果原告没有作出承诺,保证通过介绍租赁业务能够支付完购机款,原告就不可能购买该挖掘机”,一审法院认为,雷沃公司基于双方买卖合同的履行自愿作出的《承诺书》作为一个法律行为,在前期,双方也在按该《承诺书》履行义务(雷沃公司给达某介绍挖机租赁业务,达某将赚取的租金支付给了雷沃公司),因此,《承诺书》应构成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也是对买卖合同的补充约定(付款方式、保修期等)。雷沃公司自愿作出的、有意识的法律行为对其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雷沃公司主张,《承诺书》的履行并不是达某唯 一的付款方式,承诺的未完全履行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在合法基础上应遵循“约定优先”,该《承诺书》构成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系双方有效的约定,应当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雷沃公司应当履行其承诺的义务。且,达某系基于雷沃公司的该保证,相信在雷沃公司的挖机业务介绍下能够按期付款,购买了案涉挖掘机。如果雷沃公司没有租赁业务可供介绍给达某,达某对自己并没有把握能够通过自己找到业务赚取租金去按时向雷沃公司支付购机款。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并从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考虑,在案涉挖掘机所有权转移前,达某按期还款的前提是挖掘机购买后有租赁业务可赚取租金,而雷沃公司有义务按《承诺书》履行介绍挖机租赁义务,使得双方最初的合同目的共同实现,锁机反而阻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但雷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承诺书》中一年里保证六个月的业务介绍义务。虽然,双方于2020年10月27日签订了一份《承诺书》,其中达某承诺将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但达某抗辩,该付款的前提还是雷沃公司须先履行其承诺。根据雷沃公司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的《承诺书》中载明的“至于差的这1个月零24天的工程活路,我公司2020年-2021年给与补上”,据此,雷沃公司的承诺义务持续至2021年,因此,达某的该抗辩也能够成立。除了该部分的“补差”义务,雷沃公司也应按其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承诺书》履行其介绍业务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规定,达某的“雷沃公司应先履行其承诺义务”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对雷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七十一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二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雷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2元(雷沃公司已预交),由雷沃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雷沃公司、布某、巴某未提交新证据。

达某提交《融资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达某未签过该合同,实际签订人是雷沃公司和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达某去银行查询才发现其有1200000元贷款的情况,达某对该贷款并不知情,也未收到过该1200000元贷款,雷沃公司的该行为致使达某的银行征信受损,无法申请贷款。


经质证,雷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认可2019年2月26日《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其在代达某履行该合同义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布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2月25日,雷沃公司(甲方、卖方)与达某(乙方、买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协议》就合同目的约定为:鉴于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的目的在于在终端针对其用户开展分期销售业务,针对乙方向甲方推荐的用户,用户的还款划至甲方账户时,视为乙方向甲方偿还了等额货款,如用户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款,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按时还款,将当期应还款项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还约定,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组成部分,与经销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他未尽事宜,按照经销协议的约定处理。


2019年2月25日,雷沃公司(卖方)与达某(买方)签订《销售合同》,就付款方式勾选了“分期”。在特别约定中约定了补充协议适用顺序条款: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以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面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合同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9年2月25日,雷沃公司与达某在《销售合同》《欠条》《主机销售意向审批表》中,均将分期付款时间和金额约定月:整机价:1350000元。首付款2次付款:首付款400000元,第一次于2019年2月25日付250000元;第二次于2019年4月25日前付150000元。余款950000元,两年内分7次付清:第一次于2019年8月15日之前付137000元;第二次于2019年12月15日前付137000元;第三次于2020年4月15日前付137000元;第四次于2020年8月15日前付137000元;第五次于2020年12月15日前付137000元;第六次于2021年4月15日前付137000元;第七次于2021年8月15日前付128000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某向雷沃公司支付挖掘机的款项情况:2019年2月19日,达某通过POS机转账向雷沃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2019年2月25日,达某通过POS机转账向雷沃公司支付首付款200000元;2019年4月25日,达某通过POS机转账向雷沃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0元(该期付清首付款);2020年5月3日,达某刷卡向雷沃公司支付125000元;2020年5月7日,达某刷卡向雷沃公司支付70000元;2020年10月26日,达某向雷沃公司现金支付210000元、微信支付6000元,共支付216000元。

2020年10月27日,达某向雷沃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在(2020)藏0103民初1876号案件中达成的和解协议。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挖掘机的锁机时间为2021年8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一审法院表述“2019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系主体错误,应是雷沃公司向达某出具承诺书。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达某能否依据雷沃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雷沃公司与达某存在多次约定付款方式,且达某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具体表现为:雷沃公司与达某在《分期付款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目的实质上是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而在《销售合同》中双方就付款方式勾选了“分期”,并在其他项约定了挖掘机的分期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且在《欠条》和《主机销售意向审批表》就挖掘机的分期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一再进行确认。而依据达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款项的时间可以认定其按约定时间和金额付清了首付款,但其余款项均未按约定的分期时间和金额进行支付,且雷沃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对付款方式作了变更。本院认为,结合雷沃公司在2019年3月4日《承诺书》中确定的付款方式,即“在工地干活把每月的租金费除掉壹万元的司机工资,其余为公司还款,要扣除税费。”并以《承诺书》形式约定其保证达某的案涉挖掘机三年工程工作期限且每年六个月工期赚取租金。且雷沃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达某等人承诺“在2020年-2021年补足2019年所差1个月零24天工程活路”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将付款方式确定为雷沃公司负责案涉挖掘机的租赁事宜,达某扣除司机的工资后用租金支付挖掘机价款。雷沃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和达某关于“达某并未去雷沃公司购买挖掘机,而是雷沃公司的销售员来村里推销宣传,称雷沃公司保证每年六个月的挖掘机租赁业务,所以达某才购买”的陈述相吻合,该《承诺书》应视为合同的补充协议。雷沃公司辩称其提供租赁信息服务仅是挖掘机的售后服务或居间服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依据雷沃公司与达某在《销售合同》中关于补充协议适用顺序条款的约定,即“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以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书面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合同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故达某向雷沃公司付款的方式应以《承诺书》的约定为准。


二、关于达某能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雷沃公司辩称其与达某并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债务是指债务人依法对债权人所承担的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义务,并非特指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承诺书》所载内容,双方系互相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的合同,且约定有先后履行顺序,即雷沃公司为达某提供工程租赁工作为先合同义务,达某赚取租金后再向雷沃公司支付挖掘机价款为后合同义务。故,雷沃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认定达某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驳回雷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雷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对布某和巴某在本案中的保证责任,本院在此不作分析认定。


综上所述,雷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00元(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藏雷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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